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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寂寞是因为思念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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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故事:寂寞是因为思念谁
(2003-01-24 11:27:18)
金黔在线讯【贵州都市报】
约访人:孟森,男,36岁,某公司职员
采写:本报记者 陈艺
星期天,轮到我值班,孟森打电话到办公室,说专门从外地赶来,想找记者谈谈。
孟森个头较高,人很魁梧。坐下来,他先给自己点燃一支烟,然后打开了话匣子。
我36岁,今年是本命年。
曾经有过一段婚姻,是自己不珍惜。
和现在的女友在闹感情危机,试图挽回,但尚未如愿。
这就是我,一个孤独男人的现状。
显然,孟森是个实在人,一开始,他就把自己的伤口撕开来,袒露在我面前。
我的故事,从10多年前说起吧。
那时我在一个国营单位上班,因为去追三角债,被单位认定挪用公款,为此我坐过牢,在监狱关了7个多月。后来经过调查,给予免予起诉,没有定罪。但单位却不安排工作,一直拖,我只好离开家乡,出门挣钱。
我去D市搞海鲜批发,总算安稳下来,在那里认识了前妻。
1998年,我们结了婚,妻比我小好几岁。那时候我虽然在做生意,也没有什么钱,妻非常理解我,岳父岳母也很帮我,把我当亲儿子待。那段日子比较安适平静。
可我很快就感到了生活的枯燥和单调。我们批发海鲜,比如今天起程去湛江,第二天进货,第三天回来,然后又去,周而复始……为了调剂,我有时候去舞厅跳跳舞,妻不喜欢,我就一个人去。时间久了,妻开始怀疑我,说我在外面有女人。因为生意的关系,我认识的女性不少,有时候打电话来,妻就要刨根问底。当时我在外面的确没有女人,可妻的做法让我犯嘀咕,心想:没有也背这口锅,有也背这口锅,何不真在外面找一个?
然后就有了小红,我在湛江的情人。她曾是酒店领班,湖北人。认识小红的时候海鲜生意比较红火,利润也大,我的腰包鼓起来,就大把大把的给她钱用,把她养起来,我的做法其实就是所谓的包“二奶”。
对于孟森这样直白的说法,我有些诧异。我猜测,他那漫不经心的态度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
我在小红身上得到安慰和温暖,于是整日沉浸在这段婚外情中一发不可收拾。
1999年底,儿子出世,我没有在妻儿身边,而是和小红在一起,直到儿子满月才回家。这是我这辈子最愧疚的事。
回家后妻子见到我仍然很高兴,却更加重了我的自责感,办完满月酒第三天,接到小红电话,我又回湛江去了。
唉!那段时间真是鬼迷心窍,丢下家中妻儿不管,天天和情人在一起,虽说每月寄少量生活费给她们,但大部分的钱却花在小红身上了。
最后的结局,不说你也猜得到,就是离婚。我什么都没要,儿子和财产,全部留给了妻。
再谈谈我和小红的事吧。2001年春节,小红要回湖北老家过年,我送她上火车。当时我身上有16000多元,给她买了卧铺票后,她说,最近家里盖房子,缺钱,能不能再拿点给她,我把身上的钱全部给了她。临上车时,她又让我把手机给她,说回到家好和我联系,我又给了她。火车启动时,她忽然丢下一句话:“天上九头鸟,地下湖北佬。”那一瞬间,我恍惚觉得自己受骗了。
我不死心,仍然抱着幻想,想象她只是跟我开玩笑,就经常打原来的手机,每月按时去交话费,但她总是关机,从此再无音讯。
孟森说,和小红交往一年多,他前前后后花在她身上的钱有20多万。小红走后,孟森真的是人财两空,原来的家也没了,他只好回到家乡L市。
我向母亲和妹妹借钱,又重返湛江做海鲜生意,那几个月也找了些钱。可就在2001年夏天,我迷上了赌博,铺金花,短短一个月就输了几万块,连做生意的本钱都输光了。
秋天树叶飘落的时候,我灰头土脸的回来了。一个大男人,整天无所事事的呆在家里,心里憋得慌,加上母亲时时念叨,没办法,我只好出去找事做:干小工、替人挖基脚我都干过。
一个人从巅峰跌到低谷,那种滋味,真的不好受。
这时候方兰走进我的生活。刚开始她没有给我留下什么印象,是朋友介绍认识了,相互交换电话号码。当时,我唯一记得的是,她也是单身。
有一次在一个朋友家聚会,所有学生时代的好朋友都来了,成双成对,唯独我单身一人。朋友开玩笑说,你要是能带一个来,晚上消夜我请客。当时我喝了点酒,就打个车到方兰单位门口,请她出来。她说还未下班,走不了。我正要走,她又说一句,如果你真有心,9点钟以后来接我。那晚我把她接出来了,朋友们一起吃消夜,很开心。从那天起,我们两人确定了恋爱关系。
方兰离过两次婚,有个女儿,孩子跟外婆外公,她则独自在外租房住。没过几天,我就搬去她那儿,和她住在一起。方兰长相一般,但心地善良,很会体贴人,我们过了一段甜蜜的小日子。
2002年春节,双方父母都知道了,两家相互拜年,我们的关系也从隐蔽到公开。
4月份,我们发生了第一次矛盾。那天,我的几个朋友来玩,方兰在他们面前,口无遮拦地说自己离过两次婚的事情,并且是当着我的面。当时我心里很不舒服,认为她不给我面子。客人走后,我和她吵起来。
从那以后,我们常常为琐事争吵:或者因为她出去打麻将,或者因为我出去喝酒。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我又没事干了,靠方兰一个人的工资生活。她有意见,我也憋得慌。
但方兰还是爱我的,8月份,她拿出自己的积蓄支持我去做生意。因为资金有限,不够做自己的老本行——海鲜批发,就去做干货,后来亏了。方兰没有怨言,她说:“怕的是你不做,做了,亏也正常。”
我们又和好如初,过了一段安稳的日子。中秋节,方兰还买了鸡和月饼,叫我送到她家去。
10月份,我们发生一次较大的冲突。那天她去朋友家给朋友女儿过生日,当晚没回家。第二天回来后怕我说她,就撒谎说在单位加班。我知道她没在单位,就胡思乱想,说了些不该说的话,然后两人争吵起来,直到动起手来。那天我下手较重,第二天早上,才发现她眼睛青了,嘴也肿了。那天她单位上有个重要的会议,见她这样子,我叫她请假别去,但她还是去了,并且一去就没回来。
她的父母也出面了,要求我离开她,可我不甘心,天天去她单位门口等,请她原谅我。
我们毕竟有一年多的感情,我知道她是在乎我的,如果再给我机会,我会去尽力做得好。她走后,我到处找工作,现在一家公司打工,过上了自食其力的生活。
我活到30多岁,开始觉得累,觉得寂寞。12月31日晚上,我一个人在我们住过的小屋,看见她留下的东西,哭了。快过年了,我有些害怕,害怕大年三十一人孤零零地过。
孟森最后一席话是真情的流露,他说,他伤害了方兰,同时也伤害了自己,这是真的,他的寂寞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我不知道,以后的日子,孟森怎样去面对,但我相信,他至少懂得了去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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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2004-01-17 18:55:4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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