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看孔雀去。
还是喜欢坐在电影院里,一个人安静地看眼前发生的故事。
《孔雀》里有很多熟悉的场景,比如学自行车比如买酱油比如跑鞋用粉笔刷比如编两个辫子比如白衬衣比如缝纫机比如兄弟姐妹与父母之间的沟通方式,当然他们的生活比我们那边要好得多,那时候如果有大白兔奶糖的话肯定是城里人带来的,是精品级的糖果,放很久都舍不得吃。
两个多小时后,冷冷的夜色中蹬车前行。行程过半,下起了雪子,伴着风打在脸上生疼,忽然想象女主角一样拖个降落伞疾行,一直堵在心头的东西好像找到了去处,大声喊叫着疯狂向前冲,喊叫声在空旷的飘着雪子的夜色回荡,消耗我的力量消减心中的闷,不光是《孔雀》带给我的。

自我记事起,父母好像就是现在这个样子,脑子里找不到我小时候他们年轻时候的影子,他们的年轻和辉煌都已变成曾经的时候,我们正年轻正辉煌。《孔雀》让我想起我们共同的曾经。
小的时候,父母与《孔雀》里的父母一样,严肃、干练,永远有忙不完的事情。我们之间的沟通便是每个学期的开学和期末以及要零花钱的时候。这种沟通很简单,是单向的,不是汇报式就是指示式。我们都很习惯彼此的交流方式,直到我们长大成人,走到外面的地方去学习生活,这种单向逐渐变成了双向,欢声笑语渐渐加入其中,很开心自己的家有这样的转变。
也有那种不愿意让人看到自己的时候,因为父母是农民,所以在县城里读书的时候会比较在意。父母很忙,极少去学校看我,当时我还很庆幸他们这么忙。记得高中的时候父亲来看过我一次,背着他装货的编织袋,穿得不光鲜,心里非常不愿意他这么出现在我的同学们面前。那时候很愿意我的父母亲是个知识分子或者工人穿得很干净,那样我脸上有光,自私的好强单纯的自卑。现在我不计较他们是否穿得光鲜是否象个知识分子,只要他们能来看我,可是他们再也没有看过我从大学到现在。一直会记得大学报到那天同寝室的同学都有家人陪伴,就我一个人坐在上铺的床上默默地看着他们的那一幕。很想让看看他们的小女儿现在生活着的城市,尽我所能让他们开心。只是当年华老去,为子女操心一辈子的他们还是一如既往地惦记着我们,还是有事情要他们去忙碌,比如为我们准备点吃的东西。就象电影里老爸替儿子找工作托关系一样,只要他们有点能力就想让子女能过得好一些。理所当然的付出和理所当然的得到,是不是太习惯了?